在我近10年的自助游中,有为其自然景观惊诧,亦有为其人文地理拜倒,而土楼如一位超凡脱俗的仙子,吸引我重探其芳容。
土楼的第一印象是从邮票-福建民居上得来,那时我认为福建人都是住在这种圆圆的城堡里;但令我决心前往自助游的却是一位日本友人,他从土楼回来后,不停地在我面前炫耀他的经历,还说在土楼碰到的日本人比中国人还多!我选择了国庆假期,拿起心爱的背包,向福建进军。
从网上得知,土楼主要集中在闽西永定县,也保存得最好。但我的首站却是厦门。厦门是个非常成熟,知名度极高的旅游胜地。对我而言,最有吸引力的地方就是鼓浪屿。这个不足两平方公里的小岛是全国钢琴拥有率最高的地方,岛上居民的素质也很高,似乎呼吸的空气中都跳动着动人悦耳的音符。在厦门的时间大部分就在鼓浪屿度过,并没有刻意去找什么景点,只是在岸边的草地上听听鸟语,闻闻花香,看看附着音乐精灵的海浪有节奏拍打着岸边的石头,这不就是一种美丽的享受吗?
离开厦门,经漳州去永定。中巴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3个多小时,总算进入永定县。车子在一山麓拐弯时,在我眼前突然冒出了一座黑乎乎、圆圆的城堡,这把我旅途的疲倦一扫而空:我终于看到土楼了!车子翻过几个山头后,眼前的景象更让我惊叹不已:一座做土楼如飞碟从天而降,又如巨大的蘑菇拔地而起,方的,圆的,高的,矮的,大的,小的,错落有致,在偏僻的山涧默默地经历着岁月的洗涤,也忠实地记录着尘世的种种故事。
我在一个土楼非常集中的小村下了车,当时大概下午5点,已顾不上考虑交通及今晚在何处投宿的问题了,大不了就是在路边呆一晚。(其实我以前的游历经常有此情况发生)下车只是带着一颗兴奋的心,当时没想到第二天离开时,会对这小小的村庄难舍难分。
下车后,发现自己已完全处于土楼的海洋了,各种各样的土楼默默地注视着我这个不速之客。我挑了座最大的土楼--承启楼,先买了张门票(10元)就往里走。土楼共4层,高20多米,圆圆的由里到外围了四圈,这楼的直径有80米左右。第一圈的第一层是客厅与卧房,人一般住3楼或4楼,每层有72个房间。第二圈主要是厨房,第三圈放杂物或是养一些鸡鸭。最里面一圈是祠堂,供放着祖先的灵位,也有各地客家团体和外国友人的捐赠物,我还在橱窗里看到了一位客家人:江静波先生(中山大学的教授)写的文章,描写了他母亲平凡而伟大的一生,很感人,幸亏旁边的土楼管理人员在喋喋不休地讲解,不然我的眼泪可能会掉下来。
土楼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分别建了四个木做的楼梯,土楼中间以东西两个方位挖了两口井,全楼的用水就靠这井,据说还冬暖夏凉呢。整座土楼没有用一块砖头,但已在历史的风雨中屹立了几百年了,更神奇的是在另一村里的环极楼在一次地震中裂开了,地震过后居然慢慢自己又合上了!听说国内外很多建筑学家对这个外表看起来不太漂亮的“飞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研究的、考古的来了一批又一批。要是建筑类也来个奥斯卡评选,客家兄弟为我们中华民族争光估计不成问题。
承启楼已有380多年的历史了,但现在还住着200多人。他们都是姓江(整个高头乡都是同一祖宗的)。客家人在古代从中原往南逃避战乱,到了广东及福建一带定居下来,他们一直保持着不屈不挠的抗争精神和互助友爱的团结,使得客家人在各地得经济发展中发挥很大的作用。客家土楼做成圆或方的样子,与其说是为了防外敌入侵,还不如说是客家人团结的最好注释。
我在底层参观的时候,已经下午5点多了,很多客家人正在忙碌的做饭或喂养鸡鸭,一些孩子也在帮家里做家务。好一幅典型的农村诗画!正当我在童年的回忆中陶醉时,突然一个小女孩提着满满的一篮柿子从大门走了过来,正费力的想跨过门槛进入她家客厅,但那门槛对她来说可能有点高了,我赶紧上前帮她把篮子提进去,小女孩用明亮的大眼睛瞪着我这个活雷锋,并没有说谢谢。这时她妈妈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友善的目光一下子缩短了双方的距离。女主人摆出一套不算精致却很干净的茶具,并泡了壶自家产的茶。暖暖的茶香让我感觉到客家人的热情好客。在品茶的时候,女主人给我介绍了土楼及她家的一些情况:男主人已出外打工,他们有三个孩子,两男一女。说话间,两个小男孩从门外走了进来,不用说,这肯定是她的孩子了。大儿子叫江志坚,上初三,他与妈妈说了几句(客家话我是一窍不通)然后很友好地对我说要带我参观楼上。我们到了三楼时顺便参观了江志坚的卧房,屋里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地上铺的是木板,窗户很小,房间虽简陋却比较整洁。
当最后一线阳光在黛绿的土楼屋顶消失,我突然想在土楼里留宿一晚,以增加对此文化的认识。我问志坚楼里是否有房间可出租,答案是令人遗憾的否定,后来我才了解到,来土楼参观的人经常有,但很少能有待下来超过1小时的,留宿的更是罕见。一方面是因村里的接待能力非常差,交通也不方便,其实更重要的原因是大部分的游客会认为土楼并不值得花太多的时间与